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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09 恋恋鼓浪屿昏沉沉地下了飞机,然后回家,洗澡,吃饭,等待睡眠时间调整时差。昏沉沉地上了MAN女朋友,小屋的博克,一醒间看见了上面一大叠鼓浪屿的照片。
对对,她和我上个月几乎同一个时间去了那里。对对,我在那里开了两天的会,吃了两顿无比丰盛的海鲜,一个晚上在沙滩上喝着混着可乐的占边,一个晚上在房间里集体杀人。我的包里带着air夫妇的那本细说鼓浪屿的书,冬瓜说记得带猪肉铺和馅饼回来,MAN说你可以和小屋在那里会合。同事说,你去过那了吧,那可能你就觉得没劲了。
不不,我说不出自己有多高兴可以重回那里,我有好多事可以做,重新做,再做一遍。猫,阳光,海滩,小巷,阔别了一年后,我真高兴可以重新再看见他们。
不不,可是我最终其实什么都没做。。。。。。
我看见小屋拍的娜亚,什么时候那里又新增了咖啡馆。我只记得那晚啊,我和在岛上偶遇的一个旧友,和她的朋友,在娜亚的客厅里喝着红酒。他们在说摇滚说宗教,而我静静地听。凌晨二点我们在小巷子里寻找食物温暖肚子。我看见小屋拍的babycat,阁楼上面依然写着外带食物请偷偷吃。我喜欢他家的手工馅饼。一看就喜欢。端正地放在精心制作的盒子里。不像满大街的某某馅饼,一看就知道是旅游品。他家的馅饼是该在寻常日子里,在安静的午后,和着温暖的阳光,音乐或书,慢慢吃的。我看见小屋拍的猫和古树,他们是岛上最旺盛的生命。小屋站在大海边,瞎说对面就是台湾。而那年我呆坐在大海边,只听海浪,只等夕阳。看新认识的朋友在沙滩上重重地写下他们的思念。我眯着眼,微笑。
小屋没有去那个叫“ 花时间“的咖啡馆,要不他一定会拍下照片。是啊,那个地方并不好着,在小巷中穿梭,很容易就这样错过了。NEMO夏天去了鼓浪屿,我说你有去花时间啊?她说,他们走到那里,发现门口写着“本店没有空调,心境自然凉。”我大笑。
这就是我喜欢的地方,没有理由的。他做的一切,我都觉得好。在炎热的夏天,你是不是还能够感到清风拂过脸庞的舒畅?
好像身边的很多朋友都陆陆续续去了鼓浪屿。我要说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岛,让人安静满足的岛。我想说去的时候,告诉我一声,回来的时候带点馅饼和照片,这样我就好像和你们一样重新又走了一遍那个名叫鼓浪屿的岛。
January 01 情思 花时间----- 这着实是一片奇怪的文章。我把毫不相干的两件事放在一起,想看看会有什么惊喜!
那段流传盛广的话是这样说的,
“见了他,她变得很低很低,低到尘埃里,但她心里是欢喜的,从尘埃里开出花来。”据胡兰成说,这段话是张爱玲写在送他的照片背后。 我亦是相信的。 胡兰成写了篇《民国女子》,张爱玲却几乎对此保持缄默。使得若干年后的我们,虽不齿胡兰成,却还得恨恨地看他写的文,猜想那段过往的情事。这个故事,其实无非是一个男人朝秦慕楚的传奇里一个小小的篇章。剩下的段落,哪怕胡兰成行文再才情横溢,总也一样逃不出个始乱终弃的恶名。 后来,在一封信里,张爱玲说,
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,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.这次的决心,我是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。” 再后来,她去了美国,在那边安顿下来,结婚。 我看见那句话时,总禁不住想起她最后孤死异乡的结局,便见一朵艳丽的花从空中狠狠地摔下,颜色全无。 我在鼓浪屿的小巷中找了半天,才见到这家传说中的咖啡馆。果然是在一个破败无比的老建筑里,大门口的那块小黑板若不是仔细留意,也一定会在夜色中错过。
几十年前该是个华丽的深宅大院吧!典型的西欧圆拱大门和镂空铁花。要沿着几个台阶向上,左转才见一庭台。宽阔的石梯连通主楼。第一次去是傍晚,只觉这个宅子旧。等到第二天去那里晒太阳,看见左边的那栋楼,不由得倒吸一口气。森森的石墙上蔓条枝生,即时在阳光底下也不让人不敢亲近。
主楼稍好,可能是因为后来用红色的砖重新砌过。一共上下两层。外面有宽宽的回廊,可以摆放几张桌子和摇椅。大门口的黑板上说,咖啡馆名为“花时间”。于是便悠悠地信步而入。本来,我就是来这个小岛上花时间的。
我在他们的内屋坐下,是坐在绣花大床上。前面隔着一个茶几摆放食物和书。床上另有一个小书架,上面插满了书。随手翻来,先看到了几本张爱玲,然后便见到了这本《今生今世》
我大概一两年前买下了胡兰成的这本书。但如今也已送了一个旧人。所谓旧人指的是那些你曾经和他们有很深的联系,但是也可以就在某一刻说再见并不会分别后叨念着重逢,亦不会再怀念的人。
原先是借,后来临别时我问他要什么留作纪念,他便要了此书。起先借,是因为觉得胡的文章尚还有难见的古韵,而这是他说他喜欢的。后来还是禁不住对他说,你便是个胡兰成式的人物。他当然不肯承认。
我却是一直这样坚持的。胡说他的政治运就像他的桃花运那样糊涂,分明便是我这位旧识的真实写照,但却独独少了胡的那份坦荡和从容。因此现在想想便觉得俗了。像一本低级小说。
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骨子里都是和胡兰成一样,但是我相信没有谁可以像胡那样如此真实地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,且无愧意。
胡说,我是陋室陋巷也可以安住下来,常时看见女人,每不论怎样平凡的,我却可以想象是我的妻。这句话虽是无耻,却比我所听到的,“我只是在等待真正的爱情”要有意思的多。
单凭这点,我还是可以想象为什么那惊世的张爱玲会偏偏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。
其实这个咖啡馆只占整幢主楼第一层的前半块。除半露天的回廊外,店主把屋子隔成左中右三间。中间是主厅,有吧台和几张木桌。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有浅绿或浅红花纹的方布。后方是漆红色的隔门。上面镶有鲜见的绘着花纹的镜子,硬是把这屋子衬的古典起来。这让我想起也就在附近的夜百合,欧式的别墅里其实都是东方的摆设。这些房子如果之前就这样,那住的必是中国人。屋子外表可以像欧洲人那样,用大气的设计来突显自己的卓越,但是内里却终究摆脱不了民族的烙印。于是在起居室,在卧房,在大厅,在那些更多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地方,还是要摆放红木家具,要能砌上一壶茶。橱里有几件家族传下来的古物。
我最喜欢的是右边的屋子。一进去便能看到那张绣花大床。当晚我是迫不及待地爬上床,盘腿而作,都来不及选好几本书。
床和屋子一样破,让人感觉左边的支撑会随时倒下。床铺着席子,但感觉并不冷。中间方有一个小木桌,你可以把腿伸到木桌下面。几个随意放置的靠垫,你可以好好的躺下。红色的心状的台灯感觉很妖娆地探头伸到桌上,和桌上的红布相映成辉。
那天晚上,我便在这些上个世纪遗物的陪伴下,把那篇《民国女子》重又读了一遍。
说到底,却还是要忍不住为张爱玲感到不值。张爱玲之后有小周,张爱玲说喜欢诗经里那句“端然有忧色”。胡说,他在小周的脸上看见了端然。之后是帮他逃难的秀美,胡在文章里说一份情还他两分。我却也很想知道他是如何还法。再后来是一枝,他说,“暑天她穿的短袖子,我手指搭在她露出的臂膀上,自己也分明晓得坏。”男人坏到这份上,我反而不气只觉好笑了。
再后来还有,当然在张爱玲之前,胡兰成已经数度结婚了。有人算过,光是确确实实和胡兰成相伴过的女子就有八个。
所以他紧接着又大言不惨地说,我对女人与其说爱,不如说知。幸好他总算还知道,一个人心没那么大,不可能爱那么多人的。
而他那句话让我想起了那个旧识,他曾经说他觉得但凡女子皆是好的,都是可亲的。只是可惜了他未生在大观园。
第二天,我特地赶到咖啡馆去晒太阳。那也是我在厦门的最后一天,下午的飞机回上海。我选择了将时间交给太阳。
在鼓浪屿的几天,我几乎天天晒太阳。海滩边上,晒台上,回廊上,路边的靠阶上,或睡觉或聊天或眯着眼发呆,浑身上下都被晒得满是暖意。唯一不幸的是脸上蜕皮并且晒黑了。在花时间,会看到这样一句话,时间是用来浪费的。心里窃窃的笑了。
我当然选择坐在回廊上。阳光就这样毫无掩饰地朝我扑来。
因为不喝咖啡,我点了一壶奶茶。当我端起浅口的白瓷杯在阳光下品第一口时,我立刻想到了英国贵族式的下午茶。这个联想顿时让我幸福得要死。瞧,我还有巧克力松饼。怕是那庭院里英国小姐们的下午茶也不过如此吧。而他们还少有这样热烈的阳光。
入座前去昨晚那张绣花大床张望了一眼,发现昨晚随意放置的《今生今世》还很老实的待在原位。于是便又拿起阅读了。
书中的开头是,桃花难画,因要画的它静。想我当时在图书馆便是因为见了这句话决定借阅此书的。当时只是模糊的知道胡兰成是个汉奸并且对不起张爱玲,却也没放在心头。
书里的序是止庵写的。她自是讨厌胡兰成的,但也说人能废文不能废。我起初只读了几个篇章,并未看到民国女子这一节。都是他回忆童年和少年期的文章。文风如他人那样风流随性,却在洋洋洒洒中感到旧式才子的气定神闲。他的笔墨并不浓烈,却可以淡淡的勾勒出过往的味道,散发着连他都不自知的感伤气息。
最终,止庵在序的最后也忍不住说他的文章是不多见的才子散文,写的真是好。
不过在那时,我便看见了胡的薄情。在回忆一篇往昔的作文里,他先是写了一大队童年的乐事,继而说他并不留念故乡留念那些过往的生活。我并不是憎恶这句话,只是在这样一大堆自我的美好回忆后,或多或少总是会珍视些什么的吧。
可这便是胡兰成。世间只有一个张爱玲,世间也只有一个胡兰成
那天进去的时候,从左边紧闭的大门内传来了小提琴声。不用猜也知道是这家的孩子在拉提琴。这个孩子叫猪猪,瘦瘦的一个男孩。有点害羞,但见我见久了,居然也躲在门背后忽地闪下小脸再缩回再闪再缩,想看我是不是也正瞧着他。猪猪今年五岁,一年前开始学琴。现在已经可以拉基本的曲子。他的父母也就是这个咖啡馆的主人叫Air夫妇。在店里有他们一起写的书。有本叫迷失鼓浪屿。
我问女主人,怎么不让他学钢琴?她说当时是两样里让他选,他选了小提琴。我说那一定挺辛苦的,那么小的孩子。她说他自己喜欢。
那天,有那么一段时间,我便是在猪猪的提琴声中阅读的。
猪猪的母亲说,你不该那样拉。这段是忧伤这段是欢快,你要区分。我不由暗暗的笑了。其实那么小的孩子能懂得什么,怕也只能用节奏轻重来简单区分了。
但,不急,过几年就会了。大人世界的东西总是在你还未准备好的时候像你铺天盖地地砸来。
记得这位旧识曾对我说,觉得自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我还记得他对我讲的时候可是满眼睛的骄傲。我觉得用来形容胡兰成倒也恰当。这个被宠坏的孩子,惹伤了多少聪慧女子的心,却也丝毫不知。 那天我在阳光底下看胡兰成浩浩荡荡的情感史,只觉好笑。而或许是阳光的力量,晒得书本里那些悲伤的故事都开始晒出了一身的哀怨和汗,变得轻灵起来。毕竟张爱玲还是聪明的。她什么都不说。胡兰成唠唠叨叨地厚厚一本情感史,在我眼里却还是及不上张爱玲的那句从尘埃里开出花。
话中的意味,怕是胡兰成这样的男人永远都无法知
我在吧台结了帐,买了Air夫妇的那本书便离开了。刚出大门忽又记起什么,匆匆折回。我笑着对他们说,能不能帮我签个名?这实在是句很恶俗的话。但女主人善良的笑了,她找笔在我书上认真的写了很久。走出大门,在阳光底下打开,只见一行俊雅的字,
“时间是一个奇怪的东西”
我笑了。胡兰成把这几位女子写得对他再情深意切也好,时间流逝一切水落石出。我想她们或许早就不放在心上了。倒反是这个负情的人拿着过往的感情唠叨个不休。搏世人一笑!
记住,哪天,哪天如果你也心有郁结时,不妨花些时间去浪费它!比如看看那本叫《今生今世》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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